沙园社区医院家庭医生上门为社区居民提供健康服务。广州市提供优质家庭医生签约服务是2018年国务院向全国推广的医改经验之一。南方网全媒体记者 张梓望 摄

12月26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带领中央和全国各地媒体,齐聚广州畅叙广东医改故事。这是继2017年后,国家卫生健康委连续第二年向全国推广广东医药卫生体制综合改革经验。

广东领改革开放风气之先,广东医改也走在全国前列。近年来,全省卫生健康系统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新形势卫生与健康工作方针,坚持“开新局、强基层、建高地、促医改、保健康”思路,不断推进卫生健康事业持续深入发展。

广东努力补齐基层医疗“短板”,大手笔投入500亿强基层,创新性运用县域内住院率为支点,推动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提升;敢于啃“硬骨头”,推出“综改十条”,紧紧围绕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突出重点、难点、痛点,提出针对性、突破性和可操作性的改革措施;全力打造医疗卫生高地,提出高水平医院建设“登峰计划”,鼓励入选医院开展学科建设、人才引进和教学科研平台建设,进一步满足人民群众对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的期盼……

省卫生健康委主任段宇飞表示,近年来紧紧围绕推进健康广东建设,着力开启全面建设健康广东新局面,着力形成“强基层、建高地、登高峰”的广东医疗卫生顶天立地大格局,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改革获得感。

2018年6月5日,广州签发全国第一张电子出生证。南方网全媒体记者 张梓望 摄

软硬件同步▶▶全面提升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

11月23日,广东省医疗卫生人才“组团式”帮扶工作启动会正式召开,省内14家三甲医院与14家县级医院正式“结对子”,签订“组团式”帮扶协议。三甲医院将选派医疗卫生骨干人才到受扶医院开展医疗活动,传授诊疗技术,手把手帮助培养医疗人员,培养一批医疗水平信得过、服务能力过硬、当地医院留得住的医疗人才。

这对基层群众而言是实实在在的利好,也是我省强基创优行动的一个缩影。

我省医疗卫生服务短板在基层,强基层对提高发展平衡性和协调性而言至关重要。2017年,省委、省政府出台关于加强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建设的意见,明确三年各级财政统筹投入500亿元,实施七大类十八个项目,软硬件同步推进,全面提升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

历时三载,广东强基层从规划布局到蓝图落实,逐步显现效果。截至2018年12月26日,47家升级建设的中心卫生院,已有44家完成主体工程建设;升级建设的191家县级医院,已有190家开工;乡镇卫生院全面完成标准化建设,第一批4000间村卫生站已基本完工。预计到2019年,47家中心卫生院将大部分完工并投入使用,基层基础设施建设将明显提升。

然而基层要强,关键是人才要强。如何让高素质人才逐级向下流动,使优质资源下沉?近年来,通过开展基层卫生人才“六个一”(组织招聘一批、市县医院分流一批、订单定向培养一批、三甲医院支援一批、开业抽调支持一批、区域医技机构共享一批)等行动,解决基层人才缺乏问题。2018年,广东又启动实施加强基层卫生人才队伍建设三年行动计划,全面开展“千医下百县”“百名首席专家下基层”行动,同步推行三甲医院对口县级医院“组团式”帮扶工作,一大批城市高资质医生下沉到县、镇医疗卫生机构一线。一批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医生还进驻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省人民医院等城市三甲医院进修学习,“输血”与“造血”双管齐下。

有了人,也要有干事业的积极性。为了激发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活力,充分调动基层医务人员积极性,我省通过一系列改革,提高基层医务人员待遇水平。2017年,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在岗职工年人均薪酬7.6万元,比2015年增长22.6%,其中乡镇卫生院人均薪酬增长24.6%。基层卫生人才逐步回流,与2015年相比,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本科以上医生总量增加32%,高级职称人数增加16.4%。基层服务能力和水平不断提升。

医改没有“固定格式”,必须有“大胆地闯、大胆地试”的勇气和精神。为切实解开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一些“枷锁”,充分释放活力,广东在全国率先提出“允许乡镇卫生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保持公益一类性质不变的情况下,实行公益一类财政供给,公益二类事业单位管理,人员实行县招县管镇用。突破现行事业单位工资调控水平,绩效工资总量不予限制”。这一重磅政策首开全国先河。

通过一系列措施,基层渐渐留住了病人,科学合理的就医秩序渐渐形成。2018年上半年,全省县域内住院率达到82.2%,比2017年同期提高1.7个百分点,同时呈现出“三升一降一控制”的态势,即医疗服务能力不断提升、医疗业务量显著提升、医务人员收入持续提升;药占比明显下降、医疗费用得到有效控制。

广东强基层的做法得到国家充分肯定。2018年1月召开的全国基层卫生工作会议上,国家卫生健康委领导明确指出,广东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在基层卫生综合改革方面带了好头、树了标杆。各地都要学习借鉴广东的经验做法,结合实际完善基层运行新机制,只有这样,基层卫生才能取得新发展。12月5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在广东召开全国基层卫生综合改革现场会,向全国推广广东基层卫生综合改革经验。

公立医院取消药品加成以来,东莞共为群众减轻医药费用负担近2.25亿元,全市累计调整医疗服务项目价格523项,而在今后看病费用还可能会更低。图为市民在东莞妇幼医院取药。南方网全媒体记者 孙俊杰 摄

敢啃硬骨头▶▶打响公立医院综合改革战役

公立医院改革涉及管理体制、运行机制、人事薪酬、绩效评价等各个方面,牵涉各方利益,是深化医改最“难啃的骨头”。

2017年上半年,全省城市公立医院改革全面推开,并根据维护公益性、调动积极性、保障可持续的目标,稳步推进。

许多人对2017年7月14日深夜的忙碌印象深刻。广东省医改办要求7月15日前所有城市公立医院必须取消药品加成,同步调整医疗服务价格,加强医保政策衔接,加快实现“腾空间、调结构、保衔接”的目标。为了稳步推进工作,当天晚上各大医院灯火通明,更新系统,调整价格……最终全省所有公立医院取消药品加成顺利实现目标,并且通过调整医疗服务价格补偿率达到80%以上,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相比起取消药品加成,进一步破除公立医院的逐利性,增强公益性更关键,难度也更大。广东省深化公立医院综合改革行动方案(简称“综改十条”)应运而生,明确要求以“三医联动”改革为着力点,进一步整合政府办医职能,优化运行制度,增强改革合力,提升公立医院管理水平和运行效率。

“综改十条”明确提出到2020年,全省公立医院门诊、住院次均费用年度增幅低于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幅,区域医疗费用增长控制在10%以下;基本医保政策范围内报销比例稳定在75%左右,个人卫生支出占卫生总费用的比重下降到25%以下;二级以上公立医院和政府办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全部参与医联体,县域内住院率提高到90%左右。

针对难点中的难点,“综改十条”明确2018年底前全面取消医用耗材加成,进一步增强公立医院公益性;进一步强化“三医联动”,全面推行住院医疗费用按病种分值付费改革,全面推广药品集团采购;加紧试点人事薪酬制度改革,推动公立医院编制备案制和员额制,推行一体化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政策。

从取消药品加成,到取消医用耗材加成、医保支付改革、耗材采购制度改革……广东省公立医院改革的难点逐个破题。

建医疗高地▶▶“登峰医院”亮出成绩单

人民向往美好的生活,期盼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

广东地处华南,毗邻港澳,医疗卫生服务延伸到东南亚国家(地区)甚至全球。尽管广东总体医疗卫生服务水平与北京、上海三足鼎立,但“前有差距,后有追兵”,与京沪相比差距较大,同时与紧跟其后的浙江、江苏等地相比领先优势不明显。

2016年广东省出台构建医疗卫生高地行动计划,明确要提升广东医疗卫生核心竞争力和国际影响力,启动实施构建医疗卫生高地“316111”工程,着力建设30家高水平医院、100个高水平临床重点专科,打造建设精准医疗、转化医学、生物医学、中医药、互联网+医疗以及公共卫生六大创新平台,培育100名医学领军人才和1000名杰出青年医学人才,发展一批健康产业,全省医疗卫生服务技术水平明显提升。

2018年6月,“登峰计划”的出台备受瞩目。根据计划,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东省中医院以及深圳市人民医院、香港大学深圳医院、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等9家“登峰医院”(登峰培育医院)启动建设。

启动建设半年来,首批9家医院亮出了成绩单。截至目前,首批高水平医院已引进各类高层人才235人。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成功实施心肺联合移植8例,数量和质量居国内首位;省中医院脑病科等6个专科成为国家区域中医诊疗中心;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已通过国家结核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公示;复旦排行榜全国百强医院我省上榜10家,比去年增加1家,眼科、呼吸科继续保持全国第一……

南方日报记者了解到,目前全省共有22家医院已启动建设,目标通过三年努力,重点建设医院在临床疑难重症救治、临床医学研究、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引进、医院管理等方面取得明显成效;五年内,广东争取建成1个综合类国家医学中心和若干个专科类国家医学中心、区域医疗中心和国家区域中医(专科)诊疗中心,新增2—3名院士、2—3个国家重点实验室、4—6个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争取全国百强医院达15家以上。同时,粤东粤西粤北地区重点建设医院解决疑难复杂重症的医疗技术水平能力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应急能力明显提高,全省整体医疗服务水平明显提升。

一线走访

海珠区沙园社卫中心新探索

医患交朋友 工作有奔头

在海珠区沙园社卫中心,每天清晨,百余名男女老少在身穿白大褂医生的带领下,扭动身体,练习健康养生操,打太极、八段锦。

5年前,这项健身活动还鲜有人问津。那时,沙园社卫中心刚完成转型,拥有东西2个院区。“空间大了,一下子可开展的服务就多了。”中心主任刘世兴介绍,在标准化升级改造后,医院就树立大卫生大健康理念,以社区为单位开展健身活动。

如今,除了全科诊疗服务区域,社卫中心还打造了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区、健康管理家园和中医、妇幼、预防保健家园等,体现了以治病为中心到以健康为中心的转变。

家庭医生的眼神交流都有讲究

在二楼的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区,65岁李伯正在候诊,签约的家庭医生张曦今天出诊。10分钟后,李伯走出诊室,一边道谢一边嘀咕说“周末管不住嘴多吃几口,血糖又高起来了。”

2016年,李伯在家人的劝说下,签约家庭医生实现慢病管理。如今两年过去了,血糖基本控制在范围内。“当初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没想到效果挺好。”李伯说,现在他在社卫中心做志愿者,引导患者就医,并以亲身经验证明签约家庭医生好处多。

一直以来,做实家庭医生签约服务是沙园社区卫生中心的理念。2016年,中心编制《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工作指南》,规定就诊时间不得低于8分钟,还设置11个就诊程序,包括如何进行眼神交流、洗手和肢体接触等。

韩国雄是中心的全科医生。刚开始,他认为程序过于复杂,但按照流程操作后,他发现与患者的关系更近了。“家庭医生关系的实现,难在于患者得把医生当作朋友,而在此之前,你必须让他们感到你的诚意。”

如今,沙园社卫中心有6支家庭医生签约团队,签约居民22057人,全人群签约率30.3%,重点人群签约率72%。

释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运行活力

释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运行活力是一项难点。广州海珠区出两个实招,一方面完善人事管理机制。海珠区卫生计生局相关负责人表示,目前人员到编率100%,编外人员(含返聘人员)73人全部纳入财政预算,通过加强内部考核管理,做到同工同酬,稳定专业技术人才队伍。

另一方面,实施薪酬分配机制,通过调整增加奖励性绩效工资比例、实施家庭医生签约服务费用于签约团队自主分配等政策,激发医务人员的积极性。

海珠区卫生计生局副局长栾玉明表示,海珠基本已实现了公益一类财政供给,公益二类事业单位管理的方式,优化调整内部绩效考核和分配办法,重点向全科诊疗、家庭医生签约服务业务骨干以及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一线人员倾斜。

“以我们中心为例,在编在职员工2010年的平均收入为5万元,但现在提高至22万左右,副高级别能达30万。”刘世兴表示,两个政策出台后,医生钱袋子变丰满了,积极性提高了,居民的满意度也不断攀升。

南方网全媒体记者黄锦辉 曹斯 通讯员粤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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